道,颜夫人是商户出身,士农工商,商为最末,而且颜家并非巨贾,只是扬州一平平的制香世家,这样的身份,最开始是大公子的妾室。
奈何颜夫人天姿国色,着实得大公子喜爱,大公子自及冠后就纳了这一个美妾,别说娶妻,身边连个暖床丫头都没有。就这样熬了几年,大公子受封靖渊侯,以军功为凭为颜夫人请封诰命,才彻底名正言顺。
这是多年前的老黄历了,府中鲜少有人敢提及。如今侯爷和颜夫人鹣鲽情深,侯爷后院是满京城独一份的清净,没有乱七八糟的红粉佳人,仅有颜夫人膝下的二子一女。
大公子明澜少时即跟随二爷戍边,即将弱冠之龄,擅骑射,美姿仪,意气风发;二姑娘明薇比兄长小两岁,现下在京郊白鹭山的书院念书,是书院少有破格招录的女弟子,月余归府一次。至于小公子则是侯爷和颜夫人老来得子,才过完洗三礼不久,当日宫中赐下数箱珍宝,来宣旨的宫人洋洋洒洒望不到尽头,其煊赫如管中窥豹,可见一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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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管新人的管事姑姑目光如炬,眼前的少女们躬身垂首,有人用余光窥探着雕梁画栋的奢靡,也有人被方才的婆子吓破了胆,神色惶恐不安,管事姑姑仔细逡巡一周,伸出手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。”
被点名的侍女似乎很意外,微怔片刻后,立即出列,福身道:“奴婢名叫窈儿,扬州人氏。”
“扬州?”管事姑姑眸光一闪,神色意味不明,“扬州和京城相去甚远。”
窈儿低眉顺眼道:“是。前年扬州发灾,奴婢跟随爹娘逃难到京都投奔姨母,如今双亲俱亡,姨母便为窈儿寻了个差事。”
前年扬州确实发疫病,连圣上都惊动了。管事姑姑沉吟片刻,道:“你……跟我走,其余人在此侍立片刻,等嬷嬷教规矩。”
闻言,窈儿面露微惊,却并不多言,规规矩矩地跟在管事姑姑身后,支棱着耳朵,听管事姑姑的“提点。”
原来颜夫人喜爱调香,侯爷专门在后院为颜夫人开辟出一个偌大的花房和香房,正值孟春,花儿含苞待放的好时节,那些名贵的花草比人都娇贵,要专人伺候,偏偏花房有个丫鬟昨晚天黑失足,一脚摔到井里,没了。
在这用人的当口,少了哪儿都不能委屈颜夫人